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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允贤惊悚甫定地问道:“这,这是闹鬼,还是驱鬼?”

“都可以,”秦勉道,“原本是趁着二月二、阳气渐旺这天,百姓戴上面具,驱魔辟邪。但我当年来北边跑买卖时,瞧着这面具,比画本子上的鬼怪,还凶神恶煞的。咱们便当作,阳间的人,怪大方的,找个由头扮作鬼,让真正的鬼,回到阳间也莫为非作歹,混在队伍里取个乐吧。”

郑允贤看着秦勉,心道,金娘子总会说出些,咋听怪异、细思挺有趣的道道儿。

或许正因为这份不遵常理的天性,金娘子才会热忱地给她郑允贤这个罪眷,张罗与堂堂王府都尉的姻缘。

这回,金娘子在紫荆关探望了谢大人后,带了些年礼,继续往西,到大同府,说是劳烦章玉引荐几家大商号,合计买卖的事,实则,郑允贤相信,金娘子是替不便露面藩王封地的谢思恒,来拜见代王夫妇。

郑允贤正寻思如何跟着来,为自己效力的主人刺探大同的军情民情,金娘子主动找她,说自己一个妇人,孤身上路不方便,谢大人同意,让郑郎中以收药材为名,陪着同去。

场面上的由头说完,金娘子给她交底,自己和谢大人都瞧出来,章玉对允贤有爱慕心思,若允贤也愿意,自己就做个媒,为二人说合。

郑允贤当然愿意。章玉的确令她心动,但更重要的是,能留在代王府护军都尉的身边,有机会探得更多情报。

此刻,二人说话的当口,今日的傩戏队伍,已从城隍庙方向,吹吹打打地往这边行来。

过往行人纷纷驻足,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
秦勉却觉得,队伍中有个人,姿态不大对。

那人戴的“穷奇”面具,抬起双臂舞蹈时,右臂明显举不高。

傩戏者手里的鼓槌状法器,都是空心的木头,那人的表现,却好似右手里的鼓槌,沉重如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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