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爹爹,黑爹爹,我可能,找到我娘的线索了。”
地府中,云百里把自己在蓟州的遭遇,告诉黑白无常。
“我看到那个青夫人时,一下子懵了,事后想明白,是因为,我恍若看到,镜子里的自己,变成上了年纪的女人。我和她,怎么会那么像。”
“还有,她又不是拿着厉害法器、能开阴阳眼捉鬼的道士,但那日,太阳还老高呢,她一和我照面,虽然看不见我,却脸色大变,说有阴气。”
“还有还有,后头几日,但凡我离她近一些,她就会突然停下手里在做的事,左右看,回头看。只是,她没再和别人提及。”
黑无常听了,捋了捋血红的长舌:“百里娃儿,你是怀疑,这个青夫人,与你血脉相连,所以能感到你的气息?”
云百里点头,神情中透出几分黯然。
他的难受在于,从阳间的蓟州,到黄泉地府,他对青夫人的观察、试探,以及向黑白无常叙述自己的推测,自始至终,都只是“琢磨”与“推测”,而没有生发出一种,探案之外的感情。
仿佛就算谜底顺利揭晓,他也无法对青夫人形成,与面对黑白无常和孟婆时一样的亲密心理——哪怕孟婆在此前,还为了救心月狐而囚禁过他。
云百里的记忆起点上,就没有“母亲”的存在。
所以,无论青夫人是否被证实与他血脉相连,他云百里,都是一辈子没有娘的人了。
黑无常觉察到了云百里竹筒倒豆子般说完后,就从极度亢奋,变得突然沉默。
他正要斟酌辞令安慰这个自己拉扯着长大的孩子,白无常开口了:“百里,你说青夫人原来的身份,是秦王妃?就是大琉皇帝封给二儿子的那个秦王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