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周、苗夫妇,终究无法如愿了。
北方几位藩王的乖顺安静表现,令陈琅迟迟不作出削藩的决定,蛰伏隐匿于东海诸岛的二代吴王,向谢怀慷发出了命令:利用假戏真做的机会,要了陈琅的性命,让皇太孙陈允初登基,哄骗这小屁孩对自己那些虎狼般的叔叔们下手,逼着藩王南下争皇位,用内战消耗大琉的精锐兵力。
“退而求其次也行,”周原在钟声里安慰妻子,“结局是一样的,就是陈琅作孽太深,报应于子孙。”
苗婉音点点头,来到丈夫身后,为他梳头。
晨光入窗,照在周原的脸上,苗婉音看到丈夫额头眼角清晰的皱纹。
周原和自己,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。
“陈琅死了,邓妃有子,不会被殉葬,你,有没有想过,去与邓妃相认?”
“想过,但不能暴露谢学士和我们的真实身份。”周原明确地回答。
苗婉音给丈夫簪好发髻,握住他抬过肩膀、伸向她的手。
“真好,你娘还在,”苗婉音说,“我们家,只剩我一个了。”
周原站起身,将妻子揽进怀里,轻柔地抚着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脊。
“我想我娘,阿原,我太想我娘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