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百里吃完一根大麻花,瞅瞅竹筐,这么大一筐呢,多吃几根也不会被发现不对。
他于是又拿出第二根。
咬得风生水起之际,斜瞥几眼近在咫尺的毛峥。
大黄狗直起原本倚着毛峥的身子,微微侧头,乌溜溜的黑眼珠望向云百里。
云百里手指轻弹,送去一股魂气,像阳间之人的手掌,抚摸了几下黄狗的背脊。
傻狗,你不犯糊涂了?知道老子才是你的主人了?
哎你这傻狗,怎么又钻回这王八羔子怀里了,真是狗改不了痴王八。
云百里边啃麻花,边瞅着黄狗,暗暗嘀咕。
很快,他的目光移到了毛峥的侧影上。
落寞,惘然,瞳仁里又时隐时现地,露出复杂的怯意。
云百里在地府,引渡过各色各样的人,眼前的毛峥,怎么说呢,就好像地府里常见的那些,并不想打仗、却被拉上战场的士兵。
“害她的是大琉皇帝,又不是大琉百姓。”
云百里想到毛峥对阿江说的这句话。
王八羔子,云爷我的狗,好像也嗅出来了,你身上,还留着几两人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