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藩王,来与自己这个臣子照面,借着打猎路过的名头,还不够,更要口口声声抬出皇帝的旨意,如此一来,任谁都别想去皇帝跟前,给燕王上眼药。
谢思恒这短暂的思忖间,燕王又亲自去驮马上,提溜下一坛酒,看看还没移到正南方向的日头,笑呵呵道:“二郎信我,今明两日都是晴天,赶路不差一两个时辰。咱哥俩,喝一盅。嗳,弟妹呢?”
燕王坦荡的目光,往人群中扫去。
秦勉走上来,行个福礼:“草民金绵,见过殿下。”
“咦,你二人应已成亲了吧?怎地不自称谢金氏?”
燕王这句突如其来的揶揄,令谢思恒与秦勉,几乎同时生出一丝尖锐的不悦来。
不想,下一刻,燕王便露出面对晚辈的慈蔼与欣赏,正色道:“听闻弟妹此前,对徐得清那狗官一家,绝不买账,好,硬气,带种!不愧是二郎倾慕的娘子。”
燕王对秦勉竖了竖大拇指,又拍着谢思恒的肩膀,转成笑脸:“本王与你二人说个真事,王妃她,封妃前,也不爱别个喊她陈许氏。她是将门虎女,性子刚得很。金娘子,王妃一定很喜欢你。你何时从紫荆关回北平?来我们燕王府,让王妃见见你。”
秦勉垂眸,仍是肃然禀报的语气:“回殿下,金绵送思恒到前头的长亭驿,便与思恒道别。”
“哦?你不送到二郎的卫所么?”燕王略显讶然。
“是的殿下,晚辈全家刚在北平城安顿下来,铺子里都是事,晚辈须尽快赶回去。”
谢思恒在旁适时地接了句茬:“阿绵说,她与我成亲,不要我谢家的聘礼,但须仍做她的金掌柜。她高兴,我便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