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带着金家老小,落户于这里,重新挂起从南边应天府带来的“金琼坊”招牌。
章玉和郑允贤,带着身体已痊愈的少年阿宴,踏着斜阳映在黄土路上的光影,走进金琼坊。
浓郁的大锅炖鹅香味,扑面而来。
同时传进三人耳朵里的,还有金家“护院兼门房兼掌勺师傅”叶三娘的大嗓门招呼声,在指挥玉明和小彭端菜摆桌子。
柳妈迎上来:“章都尉,郑娘子,事情办得可顺畅?”
章玉将金掌柜的这位大管家视作长辈,打个拱见礼:“顺,顺得很,鲁王的逆行,现在大琉两京一十三省,哪里还会有衙门没听说的?北平这边,翻到了阿宴和家人的黄册,办好了转籍。”
说着,章玉拍了拍阿宴的肩膀:“从今日起,阿宴就是我大同代王府的军户了。”
金家二小姐金绣从饭厅出来,对阿宴道声“恭喜”,又对郑允贤道:“郑娘子,大同离北京,其实就和从应天府到杭州府的距离差不多,不算太远。等明年春暖花开,我们一起去大同玩吧?”
刚刚过去的那个初冬,在运河中段的鲁地,发生了太多事,即使金家老小并未被告知所有真相,但勇敢坚强、从鲁王府死里逃生的阿宴,重情重义、救出故人之子的章都尉,以及帮了不少忙的郑允贤,在尘埃落定继续沿着运河北上的途中,都成了金家熟稔的朋友。
逐渐恢复了少年阳光心性的阿宴,听了金绣的提议,合掌称好。
郑允贤却极有分寸地说道:“二小姐,允贤是罪眷,不能离开卫所。”
金绣大咧咧道:“你是郎中,又不用种地和打仗,让我姐夫给你派个活计,去山西买药,光明正大。”
金绣一提谢思恒,章玉才开口问柳妈:“谢千户和金娘子呢?”
柳妈笑:“小两口出去说悄悄话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