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,谢思恒自泰安县衙回来与秦勉接头时,告诉过她,太子的几位陪葬嫔妃和选侍,棺椁已提前进入墓室。
由于蒿里山的太子陵寝乃临时修造,主陵不大,陪葬墓便以小坟包的形制,环列排开在主陵之后,但从拱起的砖墙看,主陵和每个陪葬墓之间,都有通道。
所以,妃嫔棺椁落葬时,多半由主陵正门墓道,运进来。
此刻的秦勉,正立于其中一座陪葬墓后。
周围还散乱着石块与碎砖,显示出陪葬墓的潦草。
六座陪葬墓的墓区,冷寂黑暗,与主陵那头的灯火通明、人声喧嚣,形成鲜明对比。
秦勉方才在坡道上,不但俯瞰清楚了陪葬墓与主陵的形制、大小,而且已望见,太子灵柩的送葬队伍,人马浩荡,悉数涌进陵区。
鲁王在,礼乐班子在。
秦勉相信,谢思恒与阿拉古那娃娃,一定也混进来了。
或许,就与自己隔着主陵和这一排陪葬墓。
秦勉低头,自己腕间的疤痕依旧。
她不免觉得蹊跷。
已经离奈河主流那么远了,自己竟然还没恢复金娘子之身吗?
黄狗转回来,绕着秦勉打转,又不时拿爪子刨地。
秦侯的气味,在这里断了。
她和王荷花,进了陪葬墓?
突然之间,黄狗昂起头,冲着黑暗中的墓墙跑去。
一个人影顿时从墙上窜下来,挥舞着家伙事,就要打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