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不是女鬼，还能是啥？
猎户惊呼着“仙姑饶命”，拔腿就跑。
眨眼工夫，已跑进夜色深处。
秦勉去到树下，解下马的缰绳，牵着走回来。
马仍有些不安，但或许不像狗眼能见鬼魂，加之适应了一阵阴气，没有再嘶鸣。
那很善良也很热心的冤魂女孩，主动告诉秦勉：“姐姐，方才你喝退猎户时，个子又变矮了。所以是不是，当你的魂魄，从所借的躯壳上钻出来时，阳间之人，的确看不见你。待你回到躯壳里，他们才能看见。你在别处，也如此吗？”
不及秦勉回应她，冤魂老者已带着阻止的语气，开口道：“哎，莫要多打探。”
冤魂女孩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，忙对秦勉挥手：“不好再耽误娘子，愿娘子快些找到令慈。”
秦勉冲包括那无头娃娃在内的一众冤魂们，郑重俯身：“唔，是真的要走了，各位，告辞。”
……
这盏茶工夫，秦勉并不觉得真的耽搁了。
发现自己在蒿里山中，竟能以活人看不到的魂魄之形游走，连大黄狗也是，而自己能立刻检视的信号，便是手臂上是否出现刀疤伤痕。
这算得大战开始前，颇为重要的一桩收获。
思及这民间传得颇为瘆人的蒿里山奈河边，仍会有当地的山民猎户活动，秦勉不再留下马匹，而是带上一起走。
她掏出由洁净的厚绢包着、隔离自己体味的秦侯枕巾，又给大黄狗闻了闻。
黄狗摇摇尾巴，鼻子贴地嗅着，彷徨犹豫了几息，似乎再次找到了那丝气味，毫无迟疑地往奈河寻去。
她根据方位判断，这条位于阳间、但确实与地府黄泉有几分相似的河流，连通着泰山余脉和蒿里山，蜿蜒至蒿里山脚时，渐渐枯竭，犹如巨蟒钻入地下，而巨蟒的头……今夜实地看来，正对着太子那座陵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