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家伙,有点像谢大人,”云百里脱口而出,但很快找补回来,“呃,我的意思是,岁数相仿,长得不错,桌上饭食也没咋动筷子,捧着茶盏,一直站在窗口,盯着岱庙。穿戴么,看着像有钱人家,棉袍子厚得很,墨蓝色,很深,但居然有光泽。头上插在网冠里的簪子,是好玉,不便宜。”
金玉首饰的,云百里眼力没说的,毕竟收了十几年有钱鬼的买路钱。
秦勉问更关键的:“随身带的东西里,有给女人准备的吗?”
“有,被你问着了,”云百里原地打个转,打量一圈雅间的陈设,指着屋子角几上摆着的盘口瓶,“男人带了两个包袱,虽然我没法去打开看,但其中一个包裹里头,露出的衣料边缘,乃百褶,肯定是女子的下裳,颜色和这瓶子差不多。还有,包袱里有双鞋的廓形,看那拱起来的尺寸,不大,多半也是女子的鞋。”
秦勉看向云百里做参照物的盘口瓶,颜色是典型的梅子青。
她记住这个颜色。
云百里脑瓜快得很,当即悟出秦勉让他去看包裹的意图。
“那家伙,会去守在蒿里山,等他家的女乐师被调包出来,就让姑娘换了衣服鞋子再逃跑,和寻常百姓一样装束。”
“没错,应是如此,”秦勉点头,“你快去地府吧。蒿里山见。”
云百里已颇为适应勉大将军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,甚至可以说,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