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丸……
秦勉意识到,云百里说的丸子,就是此前在鲁王府典药局的阴森西厢房里,阿宴提及的,用童子血做的邪药血丸。
“薛茂屋里屋外,就他一人吗?”秦勉问道。
“就他一个,没有你义母和王荷花,”云百里知道秦勉的言下之意,掰着指头数,“我在那一溜的屋舍也都寻过了,全是杂役车夫伙夫的,没女人。右侧的裙房虽然都是妇人住,但有宫女有女乐师,窝一块儿,藏不了人吧?京城来的队伍,就更不用说了。至于王爷住的大殿,离狗子太远,我过不去,但趴屋檐上看到,王爷两口子在殿门口站着唠嗑,好像赏晚霞呢。如果有外头来路不明的女人在,那醋坛子鲁王妃,哪能这么太平?内殿又没大臣,用不着演戏。勉大将军,薛茂浇镜子的血,会不会是……?”
“不会是秦侯的,”秦勉直言消解云百里的惊惧,“血丸乃薛茂作践无辜娃娃存下的,从鲁府带来。阿宴说过,薛茂和王荷花,很在意秦侯的性命。如果真要用她的血,在鲁府那没人能进的屋子里,就能办此事,何必大费周章地把她弄到泰安来,那么多双眼睛盯着。”
秦勉说到此处,忽然停住。
抽丝剥茧的推理,再次让位给电光火石的联想。
血丸不用秦侯的血,但,如果是更高层级、也更邪恶的目的呢?
秦侯所中的蛊毒,深入血脉。
薛茂和王荷花,不惜弄死同一阵营的葛天也要拿到解药,或许,是要得到“再次干净”的秦侯之血。
目的并非今日云百里看到的那样“喂食”八卦镜,而是……结合薛、王二人视鲁王也如猎物的语气来看,极有可能,要用秦侯和鲁王,在此地做一场逆天之恶的阵法,释放出邪祟。
这目的,应该已经完全不同于毛健他们的初衷和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