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耳边,再次响起少年阿宴的话:将军喊出声后,薛茂好像吓了一跳,问坏女人,怎么还没吃解药,她就想起从前了吗……
“解药,”秦勉吐出这两个字后,补充解释,“我和章都尉在薛茂院子里找到的受害者,说他听到薛茂提到过,似乎要给秦侯吃解药。从葛天接近允贤、怂恿允贤给思恒下药来看,他对蛊毒和解药,也是有执掌权的。而据药人少年说,薛茂今日晌午,又回到典药局,专门拿走了一种叫血丸的秘药。我估计,以毛健的谨慎和提防之心,他可能将蛊毒的解药分散在不同的暗桩手里,需要葛天与薛茂各自掌握的秘药,合在一起,才能解去秦侯所中的蛊毒。”
郑允贤越发困惑了:“这个薛茂和王荷花,仍然劫持着秦侯,并未向朝廷自首,为何要在这个时候,给秦侯解毒呢?”
她话音才落,始终未发言的谢思恒,开口道:“前头就是兴化坊对岸的林子了,我们先去接应章都尉。”
……
“我牵着狗子先去探探,”郑允贤自告奋勇道,“我是头回在此地露面,又是孤身一个妇人,万一撞到恶人的同伙,便装作寻药的游医,他们不会警戒防备。”
谢思恒觉得有理,点头道:“郑娘子你在前,我与阿绵,不会离得太远。”
秦勉一把扯过大黄狗,让它嗅嗅自己的半袖和前襟处。
从薛茂的牢狱里救出阿宴时,虚弱的少年曾倚靠过秦勉的肩膀,留下的气息,足以让狗的嗅觉形成记忆。
云百里在一边道:“勉大将军,我没法离开狗子三丈外,那,那我岂不是也要去?”
秦勉认真脸:“嗯,你不去不行,章玉的功夫,比谢大人还高些,我怕狗子一个不小心,又像在清凉山那样,被打断腿。你得号令狗子,不许扑,只许就地打滚。”
云百里内心:行……吧。嗯,你说有人比姓谢的小子强,云爷我听着,挺顺耳。
不多时,大黄狗随着郑允贤接近林子,开始鼻子贴地嗅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