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立刻向带路的禁卫开口:“敢问军爷,为何这马车,有些车厢后有王府的木印,有些没有?”
禁卫解惑道:“典医局的大人们,若得大王口谕,去城外给宫眷们的父母诊治,反倒不爱坐有咱鲁府木印的车,怕遇到闹教的暴民。世间规矩,打谁杀谁,也不能打杀郎中,但暴民若晓得是鲁府的郎中,哎……”
禁卫适时闭嘴,反正缘由已然说明白。
秦勉识趣地挂出“军爷,草民懂了”的表情,目光却一刻也不耽误地,在三辆没有王府木印的马车间,迅速扫视。
三辆车中,有一辆十分宽大,七八人都坐得下,看车衡的宽度,拉的时候应是双马。
有王府木印的马车,不可能大剌剌地出现在民宅区,而没有木印、但双马的大车,依然过于扎眼,也不可能去兴化坊接人。
秦勉打量另外两台窄衡马车。
它们小得多,与兖州街上出赁的骡车类似,车厢里,顶天能挤四人,不然,一匹马根本拉不动。
而这两台小型马车中,只有一台的后轮延伸方向,有尘土印记的车辙,说明它这两天,出过宫。
可惜,三人此时都站在马车屁股这头,视野被车厢挡住,看不到马车前门对着的地面。
“到底是王府的车啊,这花样儿雕得,比咱铺子最贵的首饰还精致,”秦勉艳羡地赞叹,突然夹起嗓子,冲谢思恒撒娇道,“慕远,我想坐坐这王府的马车,过个瘾。”
“啊?”除她以外的三个男子,皆是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