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袍男子回礼:“在下典医局俸御,薛茂。薛某公务在身,先行一步。”
语气温善,音质好听,谢思恒能分辨出,对方带着一点江南口音。
两边背道而行,离开颇远后,章玉问禁卫:“奉御是典医局最大的官儿了吧?他带着那么大个箱子,也是去泰山吧,怎地不与王爷的队伍一道走?”
禁卫方才,已拿过章玉给的赏钱,自是对这临时金主知无不言:“爷您也看到了,薛大人体貌不佳,不方便在那紧要的场合,位列王府朝班。他多半是到南门后,由辎重杂役班的车马,拉上。”
“哦,有理,有理,”章玉点点头,又追问,“那他这个样子,当初是怎么进的鲁王府呀?”
禁卫摇头:“这小的就不知道了,小的是兖州本地人,薛大人,是大王就藩时,从应天府带来的。”
章玉闻言,顿时有些诧异。
他是代王的亲卫出身,代王尚未就藩时,章玉就时刻不离左右。
而鲁王只和代王相差一两岁,少年时代在京师宫里,常用的太医,应是同一班人。
章玉却对这个薛茂,毫无印象。
若他不是太医院正统出身,却即使仪容有损、依然受鲁王重用,领衔王府的典医局……
章玉思及此,有了自己确信的推断,暗暗咬了咬后牙槽。
几人继续往前走,先看到的,是典医局的晒药场,屋檐下停着好几辆马车。
秦勉的瞳孔缩了缩。
从方才见到那驼背的薛茂后,她就在目力范围内,寻找马车,此刻终于见到不少,而且就停在典医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