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恒方才称驱口为“娃娃”,是啊,这些因被禁锢而丧生火海的北胡驱口,和他章玉将要出手为之讨个公道的汉人小童,有什么分别?
胡汉两边的娃娃,都是死于有权有势的成年人的恶行。
然则行事在即,章玉自知,要努力压抑翻涌的情感。
他低声开腔,疏解对座二人的沉郁之气:“金娘子,谢兄,所幸两位出手果决,至少,令那个要去找妹妹的小郎,躲过一劫。”
……
小半个时辰后,兖州城郊的鲁王府。
果如章玉所言,王宫南边的端礼门内外,由于逝者停灵、王公守灵、臣子下榻等,都聚集于此处。
而今天,恰是灵柩启程往泰山去的日子,鲁王亦要护送。
远望过去,朝廷的卤布,鲁王的仪仗,前后相接,准备开拔,礼乐震天,声势浩大。
与南边的情形相比,王宫北边的广智门一带,则显得比平日里还冷清。
坐落于此地的两座王府衙署,银造局不开工,是因为避讳丧期享乐。
典医局也安静如深潭,则是因为医官和内侍们,都在跟去泰山的队伍里。
北门处,门卒验到有章玉等三人的姓名,放行。
兖州府衙官驿的马车自是不能进,三人便跟着领路的禁卫,徒步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