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鲁王陈檀,礼部徐侍郎,太子生前的贴身大伴杨良,都被要求在鲁王府的宗庙里守灵三日,再护送灵车前往泰山脚下落葬。
“这样也好,”章玉对秦勉道,“虞提举今日,左右是不会被王爷王妃那边召见的,金娘子你便定定心心地,和虞提举商议,今后怎么做首饰、挣赏银,谈得久些,亦无妨。”
章玉又转向谢思恒,挂上惇诚而透着亲密的笑容道:“小弟有话直说,谢兄你乃堂堂锦衣卫千户,又是谢府出来的公子,有些话,尽可替金娘子说,更有分量,给买卖成交,加把柴嘛,比如桌下的分润之类,都是江湖规矩。届时,你们说你们的,小弟自会回避,出去透透气。”
秦勉心里一动,问道:“银造局不是也在王府里吗,周遭可以随意走动?”
章玉只当她一个小买卖人,对新鲜地方好奇得紧,便解惑道:“金娘子去看了便知道,这银造局,虽然在鲁王府北边的广智门内,但与王府寝殿的北墙之间,还隔着典医局,且典医局有晾晒药材的场院,和医官内侍住的屋子,我就算出了银造局,往南溜达百步,也看不到王府嫔妃和宫女所住的内殿。”
秦勉点头道: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
她不经意地测身,看向车窗外的兖州街景,却忽然目光一凝,旋即转头望向车行的反方向。
“怎么了?”谢思恒敏感地察觉到她的这个举动,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。
秦勉回转身子,对谢思恒说道:“我好像看到,昨日我们买下、让他能有自由身打探妹妹去处的北胡少年。”
谢思恒眼睛一亮,也凑到抬身凑向车窗,往外打量:“他独自一人吗?”
“嗯,一溜烟就没影了,应是,已经拿到兖州府的放良身契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