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东”,就是如厕的雅称。
谢思恒正是不知所措之际,一听金掌柜的安排,局促稍缓,二话不说,照做。
秦勉在外头倒完水,微微侧头,看到屋内的影子靠近窗边时,才又进门。
谢思恒正往地上铺展自己的风袍和包袱,轻声解释:“我打地铺,有人靠近的话,睡地上能听得清楚。若兴化坊埋了保护王荷花的暗桩,今日我们的举动,没准会让暗桩过来打探。”
秦勉道声“好”,去把被子拿过来,放在地上:“我盖垫褥。我们眼下,都不能着凉。”
谢思恒也不推辞,只点头道:“你洗漱吧,不着急,我出去。”
暮秋的鲁地,夜寒刺骨。
伙计从天井那端探头看到谢思恒,赶紧小跑来问:“客官可是要喊小的?”
谢思恒淡淡道:“无事,赏月,寻句吟诗。”
伙计讨好地哈个腰,转身一撸鼻涕,心中暗暗嗤笑:“俺还以为和他娘子吵嘴了哩,原来是读书人发雅兴了。酸不溜秋的,也不怕挨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