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反正自己是和这对衣着体面的夫妇同来的,不怕教人误会,忙四顾瞧了瞧,锚准斜后方的一棵榆树,没什么犹豫地爬了上去。
“院子里头好着呢,廊下还有苞谷和干菜,应是昨日下雨,收进去的,”刘牙人稍稍松口气,却又在继续张望时皱眉,“看不清屋里什么情形。”
秦勉冷冷道:“不会是歹人把她们弄死了,扔在屋里床上吧?”
刘牙人刹那间有些不悦。
你这妇人,真是嘴不积德,人家不过就是捷足先登租下了你看中的屋子,你咋开口就咒人没命呢?
可与此同时,刘牙人的内心,又确实有惶然的联想,被点得更旺了。
谢思恒知道金娘子是开始实施后手,想利用别的法子,探察宅子。
谢思恒遂仰头对刘牙人道:“刘兄弟,咱们去坊口军巡铺报个警吧,让军爷想法儿进屋瞅一眼。我与内子是外省人,左右没什么瓜葛,但你一个本地牙人,这宅子又是在你手里赁给女客的,今日你既已察觉蹊跷而不报,真出什么事了,可会惹上麻烦?”
刘牙人一听,有理。
大琉的保甲和连坐律法苛严,邻里间必须彼此监督,有啥风吹草动必须举告到军巡铺里,否则,天知道啥时候就摊上个“知情不报”的连坐由头。
万一两个女房客,今日真的被谋财害命者勒死在屋里啥的,自己爬过树、瞧过宅子,却没事人一样离开,若周遭有邻里远远瞧了个一知半解,将作奸犯科的事联想到他刘四头上,添油加醋地跟衙门一说,那自己真是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确实得立马去军巡铺点个卯,留个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