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恒赶紧跟过去，只见车斗里，满满装着的，都是残缺或完全裂开的瓦当。
看清瓦当上的图案时，谢思恒顿时明白，秦勉为何要过来细看了。
图案有两种，都是禽鸟的模样。
一种鸟，圆头长尾，正是二人在街上看到的鲁王府属官鞋底的纹样。
另一种，赫然是青鸾。
扬州送别时，侄儿阿锟把谢家书房里的《珍禽异兽志》带给二叔，谢思恒一路翻看，早已分得清青鸾和普通凤鸟的外形区别了。
而在秦勉眼里，这瓦当就更值得她注意了。
她对于图形细节的记忆能力，远远强于普通人。
眼前这些瓦当上的青鸾，无论引颈回首的姿态，还是尾羽展开的高低，和毛夫人给金家打制皇后簪子的青鸾，以及当初二人在王敏儿家中看到的青鸾，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秦勉仍用冷冷的语气问刘牙人：“高门贵府的瓦当，虎头云纹的多，鲁王府怎地用禽鸟？”
刘牙人指着圆头长尾的鸟：“咱兖州，有鲁王府之前，便有孔府了，这是只有孔府一带才能见着的鸟，鲁王仰慕孔圣人，就把这鸟的纹样拿来。不只这瓦当，据说府里头不少用具上，也都有它。至于这个凤凰嘛……”
刘牙人说到此处，前后瞧一瞧，才神秘兮兮地继续说：“据说这个不大像凤凰的凤凰，代表鲁王从前喜欢过的女人，但是，那女人，好像还在鲁王没来兖州就藩的时候，就殁了。”
秦勉闻言，心中结结实实地一凛，旋即，一种伴随着惊悸的猜测，漫上心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