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下,王荷花不但带着秦侯进到兖州城,而且已经住了半个月。
那就不会只是等人会合之类的事,那么简单。
因为,一来,毛健团伙做了那么大的局,后招的每步棋都该安排好,怎么会忽然出现需要王荷花在远离沧州之地等那么久、只为与某人碰头的漏洞?二来,就算临时不得不和谁碰面,也完全可以在运河上会合,更隐蔽而安全。
更不会是把秦侯留在兖州,那样的话,费尽心机弄来的冒充王敏儿的路引,目的地直接写兖州就好。
秦勉将这个分析对谢思恒说了之后,给出结论:“所以,王荷花的目的应该是,要在城里办完一件必须由秦侯在场、甚至参与的事,这件事,不是几天就能做完的,但完成后,二人仍要北上沧州。”
谢思恒蹙眉思索:“既然不是接个头、换个情报那么简单,她们二人的落脚之处,会不会也是毛健设在兖州的暗哨?就像应天府的白云客栈。”
不等秦勉回应,谢思恒便提议道:“我们这就去离衙门最远的小客栈查?那种地方,更适合做暗哨。若没有踪影,我便以排摸教民反贼为由,让衙门把城中各坊的里长们,分批喊来,向我禀报,坊中可有哪户,来了应天府的外地亲戚。”
秦勉思却给出了全然不同的方案:“不,你的身份是明的,突然召集里长,动静仍是太大。再者,我认为,王荷花眼下,已经不在这两种地方了。我们去偏僻些的地屋行,找牙人问,附近有没有被赁出的屋子。”
谢思恒一愣,蹙眉道:“你是说,王荷花会带着秦侯,在这兖州城里赁个屋子住着?”
“对。”秦勉很肯定地点头。
她俯身,麻利地挑了几块颜色不同的鹅卵石,排在低矮的墙垣上。
“它们,分别代表不是官驿的客栈、住着城郭户的民宅,和可以出租的空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