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行至附近视野开阔、能一眼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的城河边,谢思恒嗓音低沉,但语气兴奋地说道:“路引记录,是半月前的,直到今日还未注销,至少说明,从路引管制上看,她们尚未从兖州城出去。”
秦勉沉吟道:“既然进城顺利,而且路引记录没有打上不良批注,说明兖州官府根本没对她们起疑。她们若要出城,就没道理偷偷摸摸地溜出去,反有被抓受审、败露大事的风险。那么,她们的确,如今仍逗留在城内。”
谢思恒点头,补充道:“因她二人路引上写的迁户地,是沧州,并非兖州,二人又是民户,没有注明未商贾,那么,依大琉律法,必须申报进入兖州城的事由。对她们的记录上,写的是:采买衣料、寻访故旧。旁的就没了。”
秦勉问:“难道公家不记录,她们落脚在城中哪个街坊,由哪户亲友或哪家客栈接收吗?”
谢思恒道:“嗯,这是个关键。我怕兖州府衙都有什么内鬼,专门挑了三四十条没记落脚地的,拿出来责问。府中推官与我告罪讨饶,说这些人,多半不是来兖州走亲戚、只是进来买些货物,转手倒去别处,但又不想缴纳过税,便用民户的路引进城,给司吏几个好处钱,就不必被追索落脚哪个坊。”
“哦……”秦勉思忖着说道,“兖州不是小城,我们得想想,王荷花进兖州的真实目的,才好缩小查探的范围。”
秦勉的脑子迅速运转起来。
方才,她与谢思恒骑马抵达兖州时,看过城外的地形。
兖州在济宁钞关以东,周围一马平川,地势并不险要,骡车都可以赶个快路,且这一带是孔孟故里,村落民风淳朴,投宿乡村,和投宿城中,没什么安危区别。
王荷花她们从水路转陆路,如果只是要去兖州东边的什么窝点,完全不必经过城关,白白添一次被盘查路引的麻烦,乃至风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