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做法,固然与皇帝今春开始实施特别严厉的路引法令、控制人口迁徙有关,也更印证了,毛健是个极其谨慎小心的人。
那么,假侄女王荷花,一定会带着秦芳,也走运河水路。
理由是,秦芳虽被下蛊,但行事求稳的毛健,仍会尽量防止假侄女和秦芳通关或投宿时,出现意外。
从扬州到沧州,横跨大琉帝国几十个州府,走运河水路的话,不仅路程最近,而且钞关的数目,比陆路少许多。
水关核验路引放人,也比陆路官道或者沿途州府的关卡,略松些,通常只由官差或小吏并船过来看一眼,登记名录,以备一年内查询。
同时,坐船还能一并解决夜宿,进一步避免在陆路的客栈投宿时露馅。
谢思恒觉得金娘子的这番推测,很有道理。
正巧扬州码头发生暴动,谢思恒押运的罪眷漕船遭到袭击,此后途径淮安与宿州两处运河水关时,谢思恒便以协查民乱领头者的公务为由,仗着锦衣卫的身份,到钞关衙门翻阅这一个月来、应天府发引的过关记录。
果然连着两次,谢思恒都看到了“王敏儿”的名字,假侄女的名字“王荷花”,也赫然在册,与王敏儿的关系,堂皇地写明“姑侄”,目的地则是“沧州”没错了。
假侄女王荷花,带着假姑姑两次经过钞关的日子,正好比谢思恒的漕船早一个月左右,时间间隔,也符合普通商船的行驶航程。
这结果,谢思恒在上两站的码头,都告诉了秦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