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丈夫说完,毛夫人冷笑一声:“狗皇帝给自家儿子的禄米,一年几万石,发给堂堂一州知府的,也就百来石,刘家这次沾了见者有份的光,从咱碗里分的,抵他十年官俸了。”
毛健用语带讥讽的笑言,回应对大琉国君恨之入骨的妻子:“一百石禄米,还给不全,不少要折成纸钞。所以,陈琅不是只在当年,对你们和我的家族残忍,他做了皇帝后,对他自己选出来当牛马用的读书人,又何尝以仁相待过?不过,这样也好,刘知府之流,当牲口喂着,将来为我们所用。”
侍立一旁静听的毛峥,或许因今日与毛健有过敞开心扉的对话,对父母不像往日那般畏惧了,接过话茬道:“可是,燕王他……倒不太像狗皇帝的儿子,还念着与爹爹的旧时情份,算得有几分仁义。”
毛峥的脑海中,残留着幼时在顺天府生活的画面。
他清楚地记得,燕王与王妃,带他出城骑马打猎的那些日子。
毛夫人听到儿子的话,刹那间,目露戾色。
毛健瞥见妻子的反应,忙用眼神制止她发作,挥手对儿子道:“这个时辰,首饰铺子的人都少了,你赶紧带沈伯去换金镯子,不惹眼。”
毛峥老实地应一声,退下。
儿子走远后,毛夫人满脸愠意地斜睨着毛健:“老爷,你是不是,也和儿子所见略同?今日与陈四郎叙了个旧,就又动上恻隐之心了?”
毛健不疾不徐道:“什么叫‘又’动上恻隐之心?夫人,我何时对陈家满门心软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