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百里咂巴几下嘴,一脸正色道:“怎么是讨嫌呢,我这叫忠言逆耳。勉大将军,我担心,你让那女郎中做戏给暗桩看,万一她演着演着,真喜欢上谢大人了呢?”
秦勉抬眼看向云百里,坦然道:“如果那时候,谢大人也喜欢她,二人是两情相悦,有何不可?”
云百里见她语气平静,不像在反讽,未免惊讶道:“啊?你不吃味?不膈应?不觉得难受?姓谢的他,是你的人啊。”
秦勉道:“他是他自己,怎么成我的人了?我也一样,不是他的人。”
秦勉发自肺腑的结论,在云百里听来,像刻意的弯弯绕。
他不服气地反驳:“咱别扣字眼成不?提谁谁的人,就是心有所属的意思嘛。孟婆姐姐说,除非喝了她的汤,否则,人就不该变心。”
秦勉摇头:“谁规定人不可以变心的?女子不让男子变心,和男子拿贞节牌坊压住女子,有何分别?孟婆姐姐那样在神鬼里排得上号的人物,竟还如此迂腐。”
云百里愕然。
又不得不承认,勉大将军,说得好像有些道理。
秦勉收了锋芒,换成平和些的语气,继续说道:“云大人,我和思恒,当初确实互生爱慕过,但我已经死了。我又不是他害死的,他能惦记着那个死了的我,如此奔走查案,已足够有情有义。至于男女之事,我若憋着一股怨气,不愿见他另结佳缘,那我与地府里的恶鬼们,有何分别?他是个好人,我当然盼着他,像这世间寻常的男子那样,娶妻生娃,享人伦之乐。”
云百里想了想,认真问道:“那,若谢大人知道你还活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