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贵姓金。我们都没事就好,只是我的狗,被打伤了,有劳郑郎中看看。”
郑允贤点头,目光转到秦勉抱着的银锭锦囊上,却没看到原本插着的箭,忙问:“娘子的箭没捞上来吗?万分抱歉,小妹去求谢大人,劳烦识水性的军爷再下河捞一捞?”
秦勉忽然起意,准备亮出反正已在京师公开了的身份,试一试郑允贤。
“哦,我去与谢大人说就好,我是他未婚妻,但坐的是那艘民船,也去顺天府。”
郑允贤闻言,先是结结实实地一怔,继而欣喜,再接着,又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,嘴巴微微地张开,却欲言又止的模样,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。
这一连串微表情,落入咫尺相对的秦勉眼中,看起来,对方的神色走向,是在犹豫要不要倾吐,而非进一步打探。
“怎么了?”秦勉问。
郑允贤声音变低:“请金娘子恕我冒昧一问,你与谢大人有婚约的事,可以往外说吗?”
秦勉莞尔,语气柔和道:“光明正大,满京城的人都晓得了,到了扬州,又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郑允贤肃然道:“那,金娘子可否假装自己也受了伤,让我现下回去告诉谢大人,将谢大人请到娘子的民船上,我有蹊跷之事要向谢大人禀报。”
秦勉看着她凝重的面容,直言相问:“允贤,是不是,在官船上,有人盯梢你,你怕被他觉察出啥,所以要让思恒过来我的船上?”
“是。”郑允贤很干脆地回答。
她既已将话吐露,手上便开始干活,小心地摸着大黄狗的身子,松口气地说句“骨头没事,皮肉伤”,开始为狗子涂药、包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