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是云百里跟踪大车,去的客栈,无论自己还是谢思恒,肯定都未与这伙计打过照面。
但秦芳的另一个亲信,秦勖,是知晓谢思恒对秦勉有情的,更见过谢思恒在清凉山陵墓前的哀痛之举,必会告诉毛健。
目下,谢思恒被贬官的方向,恰与毛健一家、假王敏儿姑侄的移动方向一致,毛健团伙插个暗桩到罚边的罪眷里,监视谢思恒的举止,是布局下棋的阴谋者,惯会使用的招数。
秦勉隔着前襟,摸了摸藏起来的小箭。
就算弩手的准头很好,能在一定距离之外,射中人眼或胸口,这种小箭也很难深入人脑或心脏,让受害者当场丧命。
况且,若要直接取了谢思恒的性命,那个从应天府就登船、能像其他罪眷一样接近谢思恒的暗桩伙计,更有胜算的把握,何必另外安排一个刺客?
秦勉又去看银锭布袋上被弩箭穿透的孔洞。
若非人力故意拔出,钉在上头的弩箭,就算落到运河里,一时半会儿,也是脱不出来的。
秦勉复盘了片刻前的景象,更确信,混在庄稼汉里的射箭者,与蹊跷出现的矮个伙计,是一伙。
射箭者见自己失手,怕被擒获,立即逃跑。
伙计则假意来援救郑女医,拉扯中,或许拔了箭,让锦囊与箭都落入河中。
一旦顺着这个推测,秦勉的哨探思维,便继续发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