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在雅间中,又轻语合计了一番,如何在沧州设法碰头,去寻找路引上记录着沧州目的地的“王敏儿”,以确认究竟是否秦侯。
……
如此到了午未之交,从窗口望去,漕船装粮已近尾声,柳妈三娘她们,也陆续出现在民船上。
秦勉和谢思恒离开“冶春”茶楼,走到漕船的泊位附近,二人正要道别,忽听远处阵阵喧嚣。
二人回头看去,只见水路码头附近的稻田与村落方向,跑来许多青壮农人。
打眼一估摸,有上百人,都是拿着锄头镰刀之类的家伙事,边跑边骂。
秦勉拧眉道:“谢大人,他们是往漕船方向来,这架势,好像要闹事。”
谢思恒道声“确实不对”,便大步如风,往漕船泊位跑去。
到得码头边,谢思恒飞身跃上绑缚缆绳的铁墩子,“仓哴”一声抽出绣春刀,指着跑在最前头的几个农人,森然吼道:
“本官乃大琉锦衣卫屯田所千户,尔等速速止步,不可靠近漕船。违者就地绑了,解送官府听罪!左右官健,护船,拦人!”
谢思恒的斥责与号令,都简练且清楚,刹那间,原本巡逻于码头的几个锦衣卫总旗,立刻迅速指挥着其余军士,有序排布,严阵以待。
正午阳光直射下,绣春刀的刀尖,雪亮刺眼。
农人们被官军的威严阵仗唬住。
领头的汉子们脚步一旦放慢,余众里的大多数,也纷纷减速,停下来叉着腰,每张黝黑粗粝的脸上,都挂着仇恨。
这仇恨,却不是对着谢思恒这些锦衣卫,而是面向漕船上挤在甲板上透气的戍边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