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王虽是陈桐的异母弟,却是他与太子妃当孩子一般,亲手养大。
然而,到了皇权更迭的敏感时刻,什么手足之情,都要让位给“防备”二字。
代王的母妃是个被天子抢来的平民人妻,出身不好听,代王又还只二十出头,即使在大同一带颇有贤王之名,争皇位的份量还差得远。
燕王却不同,皇后嫡出,正当壮年,军功卓越,动了与侄儿争皇位的心思,也不奇怪。
谢怀慷往太子震耳欲聋的沉默里,添了一把柴:“殿下,若人人都明白做臣子的本份,圣上又何必设置锦衣卫呢?臣愿让臣的弟弟,做好殿下和皇太孙的耳目。”
陈桐道:“好,我去向圣上进言。最近往北边发配的罪眷不少,恰逢锦衣卫也与其他军卫一样,要设北直隶屯田所,二郎,可以升作屯田所千户。”
谢怀慷行个大礼:“多谢殿下,成全臣的弟弟与金娘子,能让他们北上同行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,扬州。
一艘中等形制的帆船,像密集鱼群中的一员,丝滑顺畅地舶进码头。
船是客货两用的。
上层有五六间收拾妥帖、被褥干净的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