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桐眸中晶芒一闪。
这谢家,家风的确不错,父子兄弟,都是道理通达之人,又有担当,又明了朝堂规矩。
陈桐浅笑应允:“好,孤让杨良的大徒弟,陪你去,带上一只妇人装璎珞的首饰匣子,就说金丝楠料子可喜,孤赏给侍郎把玩。侍郎那老狐狸,不会瞧不出,这是孤在拿他夫人做过的蠢事,点他。”
谢怀慷躬腰道:“谢殿下成全之恩。”
直起身子时,谢怀慷继续沉声道:“殿下,今日之事,还给了臣另一个念头。”
陈桐已打起了哈欠,见谢怀慷的神色突然变得更严肃了,不免诧异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谢怀慷郑重道:“臣想劝二郎,也去北地戍边。”
“啊?”陈桐瞪了眼,困意全无,摇头道,“羡安,你若担心礼部侍郎心眼实在太小,过些日子仍要迁怒于你父亲,危及谢尚书刚坐上的户部堂官位子,大可不必,更不用让二郎去演个苦肉计。你父亲,是浙东出身的老臣,正是圣上要用得着的时候,礼部徐侍郎,不会傻到要砸杯子掀桌子地,让圣上和孤,下不来台。”
谢怀慷上前一步,声音更低:“殿下,如果二郎去顺天府外戍边后,臣可以让他盯着燕王的动向呢?”
陈桐闻言,凝神皱眉间,眸光中波澜起伏。
诸位皇子里,陈桐素来最喜欢四弟燕王和五弟代王。
燕王与陈桐,都是郭皇后所出,打小就跟着这位太子哥哥打猎,打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