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快申末时分了,众人正感饥饿,狼吞虎咽地吃完。
未几,换了个狱卒回来收盘子。
他怀里,竟还有只狸花猫!
狱卒放下猫儿,摸出一条鱼干递给金绣:“小妹妹,你喂它,它就会守着你睡,耗子不敢过来。”
金绣依言,拿鱼逗猫,花猫果然撅屁股伸个懒腰,又就地打滚,左右翻两次肚皮,起身走到金绣腿边,开始啃小鱼干,啃几口,就拿毛茸茸的脑袋蹭一下金绣的手背。
柳妈大喜:“军爷想得真周到。”
这狱卒,正是先头被谢思恒打点过的那个,言语分外和气:“是谢大人想得周到。大人说,他们锦衣卫的诏狱里,出过老鼠咬穿人犯喉咙的事,不可大意。谢大人特别叮嘱,要小的去找一只又清爽又乖的猫儿。几位放心,这猫呀,是我家里从小养的,亲人得很,叫我婆娘收拾得可干净哩,绝无跳蚤。”
柳妈使劲儿地憋着,憋到狱卒走远了,才眉花眼笑地看着秦勉:“细心,真细心。”
……
“谢学士真细心。”
金陵城东北,报恩寺专供皇家成员下榻的禅院中,大琉王朝的太子陈桐,从翰林学士谢怀慷手中接过纸笺时,用非常低的声音,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