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湖南岸的太平街上,有个刚开张的新衙门:应天府总巡检司。
谢思恒要赶在朝廷对金家的罪名与论处正式宣布前,直面总巡检司的堂官。
谢思恒对大琉总巡检司这个滚烫出炉的新衙门,已经知晓不少。
前日,谢思恒用早膳前,照例准时而毫无笑容地,去给父亲请安,父亲却已出门。
大哥谢怀慷告诉他,天子颁布禁海令后,为了严查贩私者,于宁波、杭州、松江、登州等沿海各府,设立巡检司,于京师应天,设立总巡检司,总司的都指挥使今日由吏部绶印,父亲谢濂作为通过献上海禁策而上任的户部尚书,肯定得亲临道贺。
当时,谢思恒冷脸听了几句,沉默着走了。
他十分反感父亲用“海禁献策”来重获圣恩,因他很早就去过京外,见多民间疾苦,手下番役也有祖籍闽浙海边的。
他知道大琉的许多地方,土壤贫瘠,百姓没有足够的田可种,必须出海打鱼,做成海货换取银钱米粮,或者与海外夷人做点贸易。莫说更早的几个汉人王朝,就算北胡异族坐天下时,也未禁止南方百姓出海。
没想到,那日他厌恶的讯息,因锦衣卫的习惯而留在脑海中,今天竟帮上了大忙。
总巡检司的都指挥使叫汪智,与现任礼部侍郎是表兄弟。
金娘子与他说过,礼部侍郎的年轻填房拿自己戴过的缨络,作为贺礼献给皇后,被金家匠人李师傅看出来、又被毛尚书长子毛健戳穿,最后由太子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