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狗蹲在火瓦巷口的官井附近,遥遥看到秦勉的人影,就要起身去迎。
“止!坐!”云百里赶紧像在地府的野狗岭时那样,命令它。
黄狗乖乖地缩回墙角。
云百里估摸了一个三丈远的半径,选中一棵大榆树,飘过去定住。
秦勉看清他的举动,来到树荫下,掏出帕子,佯作乘凉擦汗。
云百里赶紧汇报:“王家人都回来了,在宅子里搬箱笼呢。越是这时候,附近应该越多盯梢的,可不能叫阿黄朝你怀里扑,没准哪双眼睛,先头记得这狗子的模样,此刻便连你的模样一并记下了。”
云百里俨然已像个出师了的合格哨探。
秦勉赞句“思虑周详”,就进入正题:“所以,王敏儿姑侄,办路引很顺?”
云百里道:“嗯,回来的时候,那个侄女儿,和坊长道谢来着。买家那边一刻不给耽误,催她们姑侄俩,赶紧搬去驿馆,又催着牙人把招租的牌子挂出去。”
百姓出城的路引,要统一交到州府盖印,王家姑侄至少也要后天,才能拿到路引。
秦勉望向火瓦巷。
王宅门口,王敏儿正被侄女儿搀扶,定定地看着从街上雇来的力夫们,往牛车上搬东西。
箱笼都小小的,一旁还有买家那精明的管家盯着,不可能有第三个人,被藏在箱子里,被运出来。
全搬完后,牙人取出个锤子,将门锁取下,用力砸扁,买家则挂上新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