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,健硕的身体,还能在一个月里被活活饿瘦,原本黝黑粗粝、饱经塞外风霜的面庞,还能因不见阳光的囚禁变白,那么,脸上的五官比例,绝不可能大变样。
眼前这高个子女人,眉眼是漂亮的、柔美的,与秦芳颇具刚毅之相的五官,分明两幅面孔。
甚至,就算同样有胎记,俩人都不像。
秦勉作为一个哨探,素来精于易容,她完全能分辨出,这个女人,没有乔装打扮。
更重要的是,这女人,是自主自愿地,与那年轻的侄女并肩而行,而她的眼神,是一个标准的蚁民的眼神。
那种涣散浑浊的、仿佛不知明天在哪里的眼神,与秦芳鹰鹞般明亮犀利的眼神,有天渊之别。
王宅里走出来的女人,从形到神,都与秦芳不沾边。
秦勉沮丧地想,自己寄予最大希望的推测,难道一开始就错了么?
云百里见秦勉失神地走进街边屋檐的阴影下,心有不忍,飘过去挨着她,想换个话题把她暂时拉出沮丧。
“勉大将军,在大琉,搬去亲戚家住,还非得把房子卖了,才能拿到路引吗?”
秦勉醒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