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炷香后,千户所外的深巷里,出来接头的谢思恒,听完原委,霎那间也流露出失望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对金娘子眼光的质疑。
金娘子当初被阿勉搭救后,是见过秦侯的,她何等机慧老练,不会弄错。
再者,光明正大地露面,还跟着全福坊的坊长去行会和府衙办事,言行也没有受胁迫的迹象,怎么可能是秦侯?
那,应该就是王敏儿本人吧?
谢思恒沉吟片刻,对秦勉说道:“今春开始,京城查路引查得特别紧,官员外放,城卒都是数着人头查路引。上月还有个外放做知州的,岳父收人钱财、多带了两个逃户,藏在马车里,被查出来。如今因秦侯遇刺的案子,几个城门,不易进,更不易出。毛健敢囚禁秦侯这样的人物,且后面还有更大的事要做,必定在每个环节,都十分谨慎。金娘子,我还是相信,你一步步推出来的结论,不会错。毛健找替死鬼,躺进棺材假装秦侯,秦侯拿着替死鬼的路引,出城,我们顺着这个大方向,继续追。”
秦勉心里拧巴着的一块,松开了。
谢思恒的话,令她有种“吾道不孤”的温暖感。
是啊,对首饰来历撒谎的许妈,有着陈年奶渍的金镯,胡风的耳环,奶酪院同样身材高大的中年女工,失散多年的外省侄女突然来接走,邻居店铺的特征与暗哨无异……
这些情形,在短短的时间里,凑在一块,怎么看,都不像巧合。
就是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