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宵禁只约束平头百姓,朝廷的锦衣卫,穿梭各坊,昼夜自如。
今日,谢思恒趁着最近朝廷缉拿北胡探子和通胡奸细的由头,向千户领了夜巡上番的任务。
戌亥之交,谢思恒巡查到金宅巷子外的秦淮河边,看到了金掌柜留在树上的标记。
他遣散跟班,拐进后巷,找到金家的院墙。
一根细长的树枝,穿过墙缝,抵达窗棂,以特殊的节奏,“嗒、嗒”地敲了几息。
停得几息,重复两次。
秦勉确认是与谢思恒约定的暗号,轻轻推开窗,跳出去。
金大小姐的卧房,在金家院子的最里头。
窗外隔着半丈宽、堆放柴禾的甬道,便是宅子的院墙。
砖墙有些年头了,难免几处破洞,虽连猫都进不来,但为了院内的隐私不被瞧去,金家用单向的木榫头塞住。
秦勉拔出一处榫头,背着月光的黑暗中,传来谢思恒的低语。
“我借着朝廷彻查应天胡民的旨意,去翻了黄册。四个胡民坊里,城东坊的奶酪院中,有个打奶皮子的女工,黄册上记的汉名是‘王敏儿’,记的身长是五尺四寸,大高个子。”
秦勉听到“五尺四寸”,霎时感到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义母秦芳,正是这个身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