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意味着,自己不用被僵冷的气氛包围,或者被祖父与二叔之间忽然爆发的冲突,吓得不敢伸筷子。
谢思恒更是觉得轻松。
父亲谢濂和兄长谢怀慷,这两个官迷,多半又是在讨论,如何搏取君恩、经营仕途。
这种时候,将他拒之门外,别来烦他,他求之不得。
谢思恒与侄儿一同上了假山,在亭中坐下,等着婢女们摆放碗碟。
暑气渐散,落日熔金。
这个时辰,金掌柜应该又回到毛府了吧?
她确实,不但有胆气,还冷静善谋,若弃商从军,定也如阿勉那样,是把好手。
谢思恒回想白日里,在秦淮河上,金掌柜把自己这头忽然情绪失控的牯牛,晓之以理地拉回来的过程。
他服气她,更感激她。
谢思恒的嘴角,不自知地朝上弯起来。
“二叔,你在笑啥?”阿锟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