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的口吻里,戚然的成色越来越浓。
在酒窝甜美与梨花带雨间丝滑切换的阿桃,自信演得很好,却哪里想得到,眼前站着的,就是那日在现场的正主。
秦勉盯着这做戏的小丫头,心中倒没空讥讽冷笑,只有沉思。
她借尸还阳那天,就听金家人提到过,毛尚书的小儿子也折在了北蛮刺客手里,但此刻看到凉亭里那一抹白,仍有些难以置信。
一个母亲,就算是完全依附于当官男人的藤蔓,竟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,死于成年人的阴谋吗?
毛尚书有个妾,几年前还得了个小儿子,这事不但京城人士晓得,连镇守边关的秦芳,都亲口与手下牙将们说过。前两次回京,秦芳还登门看过娃娃,送了不少礼物。
莫非,毛健命人买了个小男孩来当替死鬼,真的那个小儿子,则先被送走藏起来?
甚至,有可能,赵姨娘是假的,孩子则是从小买来养在府里,只为某日作为圆融谎言诡计牺牲品吗?
那就更细思极恐了。
毛尚书,毛夫人,这一院子的男男女女,或者还有他们背后的更大主使,他们难道,从多年前,就开始谋划了?
……
秦勉顶着烈日,慢吞吞地往外院走,不时拿帕子擦汗的动作,掩饰着她继续观察周遭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