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护卫毛府的朝廷军卒,共有四人。
未“热昏”的两个,面有愠怒。
其中的弓手,嘟囔道:“这么热的天,都不晓得拎桶冰放门口,午膳也不晓得请咱去阴凉的屋里!”
他身侧的锦衣卫小旗,抬手阻止他:“兄弟慎言,尚书府里,咱客气些。”
沈伯听了,赶紧回头告罪:“军爷说得对着喱,府里出事后,上下都还未缓过来,是老奴疏忽了。军爷莫急,酒房它是半个地窖,又存着冰,凉快得很。”
军士们垮着脸摆摆手,表示知道了。
秦勉拖在乱哄哄一群人的尾巴上,心道:真是乱中有序啊,四个朝廷的人,连表演中暑都是对半开,一个来自锦衣卫,一个来自兵马司。
谢思恒说,朝廷公开的态度是,采信毛尚书关于“北胡暗杀秦侯”的报告,并借机以“彻查通胡”的罪名,清洗朝中逆臣。
但其实,天子对毛健,还是有动作的,让直接对自己报告的两类近卫亲兵,蛰伏两日后突然发难。
不愧是马上天子,好手腕。
而毛府,则更是将应对的姿态做足,光明磊落地开地窖,开门迎接皇帝的耳目们。
不过,秦勉也注意到,眼前这激情四射的一干人里,只有那叫“阿江”的花匠,微微显出另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