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健点头:“说得是,我并无讥讽许妈之意,你莫要多心。说回那掌柜娘子,看来只是个削尖脑袋、要攀附权贵的商户。那么一大家子和工匠们要养活,她也不容易。”
毛夫人啜口茶,语气谦柔了几分:“秦勖收了她的好处,助她攀附我们、讨活儿做,是一定的。不过,秦勖说的理由,倒也没错。这种油滑的奸商,和小老百姓不同,才不会真的惧怕官宦人家。她既然硬凑上来,若被我们拒了,必怀恨在心,没准四处去说,毛府有蹊跷,怕外人晓得,才封锁内院。所以,不如接进来,正好教门口那几个朝廷所派的丘八看到,府里没藏着什么秘密。再者,我这个外命妇,也确实要借着给皇后献礼的机会,探探那昏君家里的情形。”
毛健听完,继续撸眼前妇人的顺毛:“你的运筹帷幄,我向来信得过。”
毛夫人神色越发舒展,看向毛健的眼神,带上了笑意。
二人算得少年夫妻,彼时却并无鸳侣爱恋,只是因为有共同的仇人、为了建立信任而联姻。
但到底同床共枕了十九年,还有了儿子,彼此的情份,总好过那些镜花水月的君臣之义。
……
外院,秦勉带着李顺、彭山两位首饰师傅,在客房安顿下来。
李师傅岁数比小彭大,性子却反而浮浪些,话也多。
他问秦勉:“大小姐,这堂堂尚书府里,咋没啥下人啊?”
秦勉有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把喜欢打探环境的李师傅当耳目使,自不会呵斥他“少管闲事”,反倒凑上他的话茬:“你们在外院没见着几个干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