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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自己袖袋里的洁净汗巾,递给依然不停冒汗、像牛犊子一样热烘烘的弟弟,一面又道:“这次秦侯遇害,挺蹊跷的。”

谢思恒不钻谢怀慷的套,只淡淡道:“蹊跷倒不觉得,毛健向来和秦家同气连枝,他还巴望着秦侯的军功往上走。难道,他会和北蛮勾连害人么?阿兄莫非,在中枢听到什么传言了?”

谢怀慷见试探不出弟弟的下一步打算,便转为叹气道:“圣上已追封秦侯为定国公,中枢上下也没什么传闻。但帮着天子打江山的淮西派,好像比毛健还紧张似的,大概担心圣上,以彻查通胡为名,降下雷霆吧。”

谢思恒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一声,将擦完了的汗巾丢在桌上,转身要走。

谢怀慷急唤他:“二郎!”

“阿兄还有何事?”

“二郎,我这几日,很懊悔。四年前,和父亲拦下你去代王封地后,我们应该,去涿州秦侯那里提亲,把那位恩人姑娘,迎进谢府。没想到这次,她和秦侯一起被……”

“哗啦啦”的瓷片碎裂声响起。

谢思恒不等兄长说完,就将石桌上的茶壶拂在了院中地上,吓得院内婢女“呵”地惊呼。

阿锟也从书房里跑了出来,忧惧地望着父亲与二叔。

谢思恒盯着谢怀慷:“那位姑娘,她有名字,叫秦勉。没错,我喜欢她,但四年前,我的念想,是与她一同在塞外做武将,过纵横痛快的日子,不是把她弄回这座和棺材没两样的府里,殉葬一样伺候我!所以,就算我去不了代王封地,也绝不会仗着朝臣公子的身份,去找秦侯,把阿勉要过来。你以为,她是京城那些废物纨绔之间,送来送去的猫狗蟋蟀吗!”

谢怀慷惶惶解释:“二弟,我,我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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