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老人才回过神来,问大儿子:“对了,你刚才说,天家子弟们,要你解释《孟子》中哪一段?”
谢怀慷提袍在下首坐了,回答道:“君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”
谢濂端起茶饮的手一滞。
与父亲一样,谢怀慷面上温润之情,也收得一干二净。
他皱眉道:“儿子乍听皇子这么问,也吓了一跳,好在父亲早已给儿子讲过做皇子师傅的应急之策,儿子立刻拿出圣上刚颁赐给群臣的《资世通训》,翻到其中的《臣道章》,告诉诸皇子,孟子虽为先贤,然去今太久,皇家子侄和满朝文武,若要明了君臣之道的要义,应精读陛下所着的新典。”
谢濂松口气,放下茶盏,给长子一个赞许的眼神。
长子这席话,传到皇帝耳朵里,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。
谢濂揉着太阳穴:“哪个皇子问出的孟子那句话?”
“皇九子陈桂。”
“哦,刚封了王,还没去就藩。”
“是的父亲,皇九子秋天行完十五岁生辰礼,便要去潞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