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,柳妈爽快人,”叶三娘合掌赞一声,转向靠在床头的秦勉,“金大掌柜,我做护院的东家,要搬去云南,让我另找饭碗。听说北边走镖,银子给得多,我就想过黄河,投奔大镖行,所以得借点盘缠。这应天府,别家我也不好意思开口……掌柜和柳妈放心,三娘我挣到银子,立马托人送回来还帐。”
柳妈的脸色更黑了几分。
什么叫“别家你也不好意思开口”?
你这是挟恩图报,赖上咱家了?
再说了,哪个晓得你是借钱上路,还是借钱去赌。
秦勉却全然不是柳妈的思路。
她只凝神,将叶三娘那对骨节粗大的手掌,以及由丹田气支撑的浑厚嗓音,看在眼、听入耳。
此人会功夫,又是应天府本地的,救命和打抱不平也很痛快。
至于大大方方地要报酬和借钱,更说明不是个呆愣迂讷的。
倒是可以招募在身边……
秦勉于是抬手,冲叶三娘拱一拱:“叶娘子,车轱辘的谢恩话儿,我也不多说了,只想问问,若请三娘做我家的护院,酬劳怎么个算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