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神在上,杀了这些外人!”那断臂独眼壮汉双手高举,嘶哑嘶吼。
话音刚落,他半点不敢逗留,罡洞骨笛吹完召灵曲调,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崖底异动吸走,拖着断裂的胳膊连滚带爬扎进山边乱石沟。
悠长笛音在山谷来回震荡,崖底淤积的灰黑浓雾猛地向上翻涌。
厚重山雾从崖底往上涌,雾不是白色,是混着陈年尸灰的灰黑色。
雾层里持续传来骨骼挤压、干冻皮肉互相粘连摩擦的闷响,咔咔声一层叠一层,听心底发紧。
无数千年来被月耳部落推下悬崖的路人残骨、冻烂尸块被地底寒力强行托举上浮,在雾中央缓缓拼出一具数丈高的畸形巨躯。
寒尸赞魔彻底成型。
它没有规整人形,躯干是成百上千代商旅、俘虏的尸体冻合而成,左肩摞着四颗挤扁挤压变形的人头骨,牙床外露,塞满经年不化的冰垢;
四肢是几十根长短不一的断肢胡乱缠冻在一处。
冰层裹住所有残躯,表层布满长年冻裂的细纹,每道纹路里都缠裹着无数路人的残魂死气。
千百年间,月耳部落劫掠往来山道行人,但凡不肯上交贡物、不肯割耳献祭的,全部会被推下万丈寒崖。
崖底终年不见日光,冰封不化。
摔碎冻死的尸体不会彻底腐烂,只会被低温慢慢压实糅合,一代代人命、一层层尸骸堆积。
久而久之,才养出这头只懂吞噬活人生机的魔物。
曲赞撑开帝释天之眼看去,无数崖底冻尸、断肢堆成数丈高的臃肿尸壳。
这只是寒尸赞魔的外壳。
所有冰封、吸食寿元的邪力根源,是嵌在尸躯胸口凹陷里的嘎巴拉骨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