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赞眸光下沉。
高山深处的部落山民性情暴戾,贪财好杀。
过往不少商旅在此遭劫,不肯依从者,少有活路。
颈间悬挂的残肢,足以印证他们的凶性。
为首的疤脸壮汉只有一只独眼,脸上刀疤交错,满身厮杀痕迹。
他目光扫过商队货物,随即盯住曲赞身下的红马,不再移开视线。
“过山守规矩,所有货物抽一成贡税。”壮汉声线粗冷。
商贩们松了口气。一成赋税负担不轻,但尚可承受,众人心中不愿,也只能隐忍。
壮汉伸手指向曲赞的坐骑,面露凶相:“另外,这匹红马留下。”
曲赞端坐马上,身形稳静,神色不变。
菩提随他多时,少了这匹马,他返回尸驼寺路途艰难。
“马不能给。”曲赞缓缓摇头,语气平稳坚定,“我可以额外补给你盐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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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盐巴打发我们?你把月耳部落当成乞丐?”
独眼壮汉脸上贪念褪去,戾气升腾。
他抬手示意,身后族人上前半步,石刀石斧同时抬起,刀刃对准商队。
“改规矩。全队每人割下半片耳朵,当作山神祭物。耳朵留下,放众人过山。少一人,少一片,今日所有人埋骨山中。”
对方步步紧逼,没有商量余地。随行商贩面色惨白,站立不稳。前有拦路凶徒,山谷无路可退。
商队护卫握紧腰间短刀,向前踏出,护在商贩身前。
“我们不愿流血,也不会任人宰割。”护卫头领沉声开口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独眼壮汉冷哼一声,抬手示意进攻。
……
月耳族人正要冲上前,人群后方走出一名身披灰旧毡毯的老者,是部落神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