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内出现骚乱,街面上也有大队差役涌来。
谋士黄观做寻常文人打扮,站在窗口,看着对面建筑群内的乱象,眼神带着一抹复杂。
前几天万象楼出事,黄观逃出生天,回去被卫国公骂了个狗血淋头,本以为死士又没了。
但很快他就听说,张锦用石灰粉阴了叶行歌,竟然活着逃了出来。
黄观知道张锦有点本事,但叶行歌未失过手,他不可能不怀疑。
为保险起见,黄观没和张锦接触,这两天正忙活从其他方向,把寿宴的谋划圆回来。
结果昨天,黄观忽然接到信报——阮金玉忽然调查起了韩家的案子,韩家把儿子藏到了曹家的地盘。
而卫国公府的目的很简单——构陷打压曹家,拿回本该属于王家的地位。
韩烽是曹家老班底,景和汤池又和曹家、皇后有关系,这要是不乘机泼脏水,都对不起这机遇。
为此在韩家疯狂给儿子擦屁股的同时,黄观也在疯狂准备脏水,比如联系范哲,假意提供帮助什么的。
范哲就是个纨绔子,非常好糊弄。
黄观本来的计划,是通知巡察司的人来抓捕,再把人救走,让曹家和后天的刺客产生联系。
但不曾想阮金玉这死太监,真就出工不出力!
他都想方设法,把韩忠武的位置送脸上了,阮金玉视而不见,只是让手下在城里乱转,装作很卖力查案的样子,意思显然是:
诶嘿,咱家查了,只是没查到!
能力不行,你叶行歌总不能还告咱家玩忽职守官官相护吧?
简直就离谱!
黄观对牛弹琴半天无果,只能改主意,想把叶太岁弄来抓人。
结果叶行歌更离谱!
他还没来得及送情报,直接‘虚空索敌’自己来了。
但说叶行歌有问题吧,其是安阳君和观天令外孙女请来的,且叶行歌还没回京,安阳君就已经订好池子了。
而且叶行歌来了后,也没跑去找韩忠武,而是泡起了温泉。
所以这应该是巧合!
为此黄观才临时调整,安排人手隔墙‘告密’,把叶行歌引了过去。
虽然谋划环环不扣,但结果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完美。
黄观虽然感觉这背后不对劲,但琢磨半天,还是道:
“景和汤池有疗养之效,叶行歌过来不算奇怪,只要事情没出要幺蛾子就好。后天事发,有叶行歌帮忙指证,曹家跳进雍河都别想洗清罪责……”
黄观身边,站着的自然是卫国公次子王政安。
王政安发现过程各种跑偏,结果却全对,心里着实不踏实,回应道:
“此子相当邪门,往后切记小心,能绕开就绕开,若是不慎暴露,可能满盘皆输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韩忠武和范哲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俩在城外醉生梦死,询问皇城路线、禁军布防,还有圣人、皇后、太子私下言行喜好等等,把戏做全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