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、咔嚓——”
剪刀刃口贴着画粉线一路滑过,利落得没有半点停顿。
布边上两指宽的水渍印被孔建华剪掉,中间完好无损的料子瞬间变成了四片带有弧度的风衣前襟。
他吐掉嘴里的大头针,捻起一片衣料抖了抖,往旁边一扔。
“秀英,这件收腰风衣的领口要用双排暗线,扣眼锁密一点,别露了线头!”
坐在靠窗第一台缝纫机前的陈秀英,手腕一翻,精准接住飞过来的布片,指尖顺势将布料往压脚底下一送。
山雀精天生灵巧,穿针引线的活计对她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。
细密的针脚顺着领口边缘一路延伸,转弯处连半点褶皱都没起。
屋子正中央摆着第二台缝纫机。
毛秋月坐在小木凳上,两只兔耳朵直挺挺地竖在半空。
随着她双脚在踏板上高频踩动,那两只长耳朵一颤一颤的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缝纫机的机针上下穿刺,连成了一片蜂鸣声。
胡小凤推门走进来,一眼就瞄见缝纫机轮轴那儿冒出了一缕青烟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一把按住毛秋月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