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亲妹子!停!快停下!”
毛秋月两只脚猛地往下一顿,原本飞速旋转的飞轮瞬间卡死,整张缝纫机台面跟着晃了三晃。
“小凤姐,咋了?我这正踩得起劲呢,再有半个钟头,这二十条西装裤的裤腿就全合完了。”
胡小凤弯腰摸了摸缝纫机的铁皮机头。
“嘶——”
她烫得缩回手,甩了两下指尖。
“你这是拿出了兔子蹬鹰的劲头在这儿搞生产啊!这可是凡人造的铁疙瘩,经不住你这么造!机油都快被你踩干了,再踩下去,机头非得烧融化了不可!”
孔建华放下手里的画粉,走过来拎起油壶,往缝纫机的轴承孔里倒了半壶机油。
机油遇到滚烫的铁轴,发出滋啦一声轻响。
“秋月,听小凤的,每踩完十件衣裳就歇五分钟,吃两口胡萝卜润润嗓子。咱们这可不是火柴厂糊纸盒,讲究的是细工出慢活。”
毛秋月哦了一声,乖巧地从兜里摸出一根洗干净的红萝卜,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她弯腰从脚边的竹筐里抱出一大摞已经缝合好的成衣,放到裁剪台另一头。
“建华哥,小凤姐,你们瞅瞅,这是我跟秀英姐今晚刚赶出来的三十五件衣裳,针脚可密实了!”
胡小凤走过去,拿起最上头的一件浅黄色碎花府绸衬衫。
这匹布原本每隔五米就有一道明显的跳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