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地底下半米深的冻土层里,白建军正顺着青砖墙根一路刨土潜行。
上面四个孩子嚼萨其马的咔嚓声,顺着冻土传进他的耳骨里。
白建军眼眶里的两团绿火忽明忽暗。
他忍不住上下颌骨凑在一起,咔哒咔哒地直撞。
地面上,小宝耳朵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块萨其马。
此时,陆北正仰着脖子,用手指头在半空中比划。
“等开春化了冰,我去后海做实验,把水底下的王八全给震上来……”
小宝趁着陆北看天的功夫,他手一松,那半块萨其马直接掉进了积雪堆里。
积雪堆底下突然探出一只骨头爪子。
五根指骨张开,精准无比地掐住那块萨其马,刺溜一下缩回了砖缝底下。
十分钟后,四个孩子顺着胡同口拐进了南锣鼓巷。
推开五进别院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绕过影壁,前院里一片安静。
院子正中央的石桌旁,凤栖正穿着一身素色棉袍,手里握着一支毛笔,在铺开的宣纸上练字。
旁边不远处的游廊下,白泽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线装古籍,手边的红泥小火炉上正温着一壶竹叶青,热气袅袅往上冒。
听到门口的脚步声,凤栖笔尖微顿,抬起头看了一眼。
见苗苗腋下夹着一条五斤多重的大红鲤鱼,凤栖连眉毛都没挑一下,低头继续写完最后一捺。
在这个院子里,别说是抱回一条大鲤鱼,就是哪天这几个孩子从外面牵回一头野猪,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白泽从古籍上移开视线,看了一眼苗苗通红的鼻尖。
“去后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