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凤,你疯了?咱们哪来那么多钱买两百多匹布啊……”李秀琴急得直拽胡小凤的衣角。
胡小凤气定神闲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。
她把早上刚从信用社取出来的大团结,一沓接一沓地掏出来,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的木头箱子上。
整整二十二沓崭新的十元大钞,堆成了两排厚实的钱墙。
“表舅,两千二百块现钱就在这儿,一分不少。”
胡小凤按着那堆钞票,底气十足。
“您今天点个头,这笔巨款立马进你们后勤处的账上,年后全厂工人都能分上大肥肉。您要是咬着十五块不松口,等出了正月黄梅天一来,这两百多匹布全得烂在四号仓里长毛,到时候厂长怪罪下来,您还得挨处分。”
张国栋死死盯着箱子上那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现金,又转头看了看堆在角落里让他头疼了两个月的积压尾货。
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,张国栋把茶缸往桌上一墩。
“行!你这丫头,算盘打得比我们厂财务科长还精!两千二就两千二,这两百五十匹布,全归你了!我这就给你开厂里的内部处理调拨单,有了这红章单子,你去铁路局办托运,绝对没人敢拦着!”
半个小时后,张国栋点清了钞票,笑眯眯地递过来两张盖着纺织厂后勤处大红公章的调拨出门单。
周正去外面雇了两辆加长的人力平板车进来。
两百五十匹布料码在一起,足足有三千多斤重。
两个干瘦的车夫看着堆成小山的布匹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周正二话不说,脱掉身上的呢子外套交给胡小凤,挽起袖子走上前。
“两位师傅,你们只管扶稳车把,装车的活儿交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