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手腕一抖,算盘珠子瞬间归位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表舅,十五块钱一匹,要是零散着挑个三五匹,确实是亲戚价。”
“但您这批货,积压在四号仓占地方不说,马上出了正月就是开春,沪市雨水多湿度大,这花府绸和棉纺一旦受潮发霉,连当擦机布都没人要。我刚才摸过了,那八十匹花府绸,每隔五米就有一道跳线,裁剪的时候极其废料,损耗率起码得扣掉两成半。”
张国栋眨巴了两下眼睛。
他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侄媳妇,只摸了一把布,就把车间质检员写了三页纸的残次报告给说了个八九不离十!
“还有那五十匹混纺和格纹呢子,底色偏暗,你们沪市的大姑娘小媳妇讲究时髦亮堂,根本看不上这种老气横秋的颜色。放在厂里搞内部消化,工人们顶多买两匹天蓝色的确良,剩下的全得砸在您手里当死库存。”
“咔!”
胡小凤大拇指重重一挑,将最后一颗算珠定死在横梁上,直接把算盘亮到张国栋跟前。
“一共两百五十匹布。我不挑不拣,好的坏的全给您包圆,今天下午就帮您把四号仓彻底腾空!另外,我不用厂里派车,自己去街上雇平板车拉走,现钱结账,一分钱白条不打。一口价,两千二百块钱,平均八块八一匹!”
“噗——”
张国栋一口茶叶沫子喷了出来,瞪大了眼睛看着胡小凤。
“多……多少?你全包圆?!”
旁边的李秀琴和周正也全傻了眼。
两百五十匹布!
一匹一百尺,那就是两万五千尺布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