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外,响起了三声轻微而克制的敲门声。
“皇上。”
杭玉堂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:“人……来了。衣裳也都按您的吩咐,换好了。”
靳朝言勾了勾唇角,翻身下床,利落地穿好外袍,又弯腰替安槐理了理微乱的鬓发。
“走吧,出去看看。”
安槐整理好衣裙,起身下榻。
吱呀一声。
紫宸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。
夜风扑面而来。
安槐迈过门槛,擡眼往廊下一看,脚步不由得顿住了。
只见丹陛之下,直挺挺地站着两个男人。
这两人身上穿着灰扑扑、甚至还打着两个补丁的粗布短褐,腰间胡乱缠着一根草绳,脚上蹬着一双露脚趾的破布鞋,脑袋上还歪歪扭扭地戴着顶破毡帽。
这副打扮,活脱脱就是街头巷尾最不起眼的打更人,还是混得最惨的那种。
听到开门声,那两个“更夫”浑身剧烈地一颤,猛地擡起头来。
“皇兄,皇嫂。”
两人声音里还带着点刚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沙哑。
安槐借着廊下的宫灯,仔细打量了这两张脸。
这一看,眼角也忍不住轻轻抽了一下。
这哪里是什么打更的。
是靳朝言两个大冤种弟弟。
都是先帝留下的儿子,靳朝言同父异母的弟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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